她曾对侄孙女张邦梅这样说道：“你总是问我，我爱不爱徐志摩。你晓得，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。我对这问题很迷惑，因为每个人总是告诉我，我为徐志摩做了这么多事，我一定是爱他的。可是，我没法说什么叫爱，我这辈子从没跟什么人说过‘我爱你’。如果照顾徐志摩和他家人叫做佳节又重阳爱的花，那我大概爱他吧。在他一生当中的几个女人里面，说不定我最爱他。”

——摘自《看历史》 2011年6月刊 《张幼仪：旧道德与新女性》

我对徐志摩这段著名的感情史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，因为不喜欢徐志摩、林徽因。我认为前者是贪慕美色的负心汉，后者是利用男人爱慕之情的心机女。而这段故事中的张幼仪，更是视为悲剧配角。前几天读了她的故事之后，对这位“配角”有了立体的认识，也生出一些感触。

作为历史上著名的第一对以“西方形式”离婚的人，张幼仪的悲剧形象众所周知。徐志摩的冷血绝情（离婚时张已怀有身孕）、自私；张作为一名传统女性，这段期间，可以想象她是承受了如何大的心理与生理压力。可是最后却因着这桩离婚，蜕变成为独立自强的女人。她包容这一切不幸，学习西方文化，善待公婆，淡然面对世事，成为近代史上第一位女银行家，还经营服装公司，照例活得精彩纷呈。她的一生，是一段非常标准的励志故事。

而徐志摩，与她结婚时，除了嫌弃与冷漠，再无其他。而当她经历他的遗弃却成长为一名坚韧的新女性之后，态度即大为转变。

我想人活在世上，大概总会经历几次崩塌的感觉把，然后在多年后会发现这些崩塌年轻时总是源自于不足，而年富后则源自于失去。而女性的创伤，总来自爱情；女人的成长与蜕变，好像也总离不开绝情男。仿佛总是要对爱情、婚姻这档子事死心之后，才能破茧而出。怀揣着爱情的憧憬，脸上就仿佛篆刻了四个字：不谙世事。以男人为中心的女人，最后的结局大多是被嫌弃、抛弃。

在以前，我接触的人群都比我年长，这几年，身边突然多了很多叫我“姐”的人，我一开始总是喜欢纠正，后来却发现我应该神态自若地应声。在你看比你年幼的人的时候，你才会发现自己的成长。因为他们的懵懂与混沌，你也曾有过；他们正在经历的爱情，你也经历过；他们的得意，你也曾炫耀过；他们羡慕你，就好像你也曾羡慕别人。万千世界，其实好多好多人的生命境遇都是雷同的，而如何去面对这些境遇，才是活得与别人不同的最大因素。最后我发现，我的方式是，把自己的日子过好，不过分纠结于失去，努力保持好看的状态，就好了。我不晓得未来还会崩塌些什么，但是最好崩塌得漂亮一些，洒脱一些。

扯远了，一句话，欣赏像张幼仪一样的女子。善良不软弱、坚韧不逼咄、独立且包容。

……车子撞上水泥柱的那一瞬/在车上和妈妈调侃，让她叫我小李师傅/昨天下午妈妈叫我出发/我赖在床上拖时间/我跟嫂子一同试图说服妈妈/妈妈提出要回乡下一趟，我不愿意开长途拒绝她/前一夜妈妈的无止尽的询问以及我不耐烦的回应/熟悉的成乐高速路/我临走前浇花/我看着那些植物发呆……时间快速回放，就像眼前的风景倒退一样。

墨绿色的山脉、翠绿色的枝叶、浅绿色的菜籽、灰白色的水泥路、紫红色的泥土。早上我躺在床上，听见外面在一场大暴雨，听起来像是一场不可遏制的痛哭。我坐远方亲戚的一辆小货车从坝里去乡里，堂弟带我去吃了一份豆浆油条，然后坐中巴车去县城。车子上都是面目粗糙的男人和女人，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、局促的老年人、茫然的年轻男孩、指甲缝里的污垢、皱纹里埋藏的风吹日晒……从我撞车开始，我就觉得这一切境遇非常有电影的镜头感，所有人上演着人生百态。

赵哥哥是我哥的同学，我的车子被送到了他所在的修车厂。出事之后，车子开不动了。我坐在水泥路边等待拖车，身后是一片水田伴着蛙声，不远处山腰有一只小湖泊，觉得被扔在这天地间也是一种很好的经历。甚至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堂弟，我也有那么一点希望他不在那里。就让我自己在那里就好了。就我自己就好了。

最后事情处理完之后，堂弟骑摩托车载我去和妈妈会合。路上我嘴里含着自己的发丝，需要不断吞咽口水来缓解呼吸困难的感觉。在那条路上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庆幸自己出身乡下，可以以自己人而不是游客的心境去看那人烟稀少的地方。因为前者的心态，是宁静的。再后来我明白，只有不宁静的内心才会迫切地渴望宁静。

我把她们从火车南站花卉市场搬回来。移盆。浇水。

我有时候在睡之前会跑过去对她们说：你们要好好的哦~

我眼睁睁看着她们变得枯黄。奄奄一息。找不出原因。

我在一个炎热的下午，带着悲伤的心情去火车南站向老板讨教。

我在黄昏的时候，饿着肚子给她们修剪枝条。光着手去紧她们的土，指甲缝里塞满了土。直到夜幕垂落。

我常常坐在她们面前。发呆。难过。或者什么都不想。

有那么一会儿，我觉得是我的一腔情感和期待，被她们领悟到了。

她们开了，她们开了，她们开了……

再后来我就变得很难过。我坐在她们面前痛哭失声。

我莫名其妙被她们感动了。她们看到了我的悲伤和焦虑，所以她们开放了。我的愚蠢、我的软弱、我的懒惰、我的逃避、我的贪念、我的不堪、我的一切一切，她们都看在眼里。我爱她们，她们都懂。她们可以理解并分担我的痛苦，胜过我最好的好朋友，因为她们一直在那里，从来没有变过。她们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，就像我看着她们时那样。

在关键的时刻，我认为她们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：一切会好起来的。只要尽力。

我越来越喜欢我那片天地。那天下午，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到屋门口，一片橙色洒满了屋外的大阳台，阳台栏杆的阴影一直拉到我门口的花架上。空气中涌动着快乐的粉尘，远处的建筑群、植物、公路、河流，还有往来的车流，这一切都让人觉得，生活真是美好。到了晚上，有些凉风，各种灯光和剪影丰富整个天空，那种自我的烦恼渐渐地被盖去，就好像对面楼宇间那某个不起眼的窗户里发出的似明似灭的灯火。我已经能够想象到盛夏的夜晚，我端个小板凳，放上一些冰镇的水果或饮料，拿一把躺椅，静静地坐在那里乘凉，脑子里转着我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和混乱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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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节我回家待了几天，有了一些关于爱的感触。

妈妈给我换了粉色小花窗帘，换掉了我以前自己挑的墨绿色窗帘。我摊在床上说，哇，我的房间全是粉色欸。妈妈接着说，一看就像是小公主的房间。我很惊讶妈妈会这样说。我觉得妈妈就不是个浪漫的人，也不会太宠孩子……我以为她字典里没有“公主”这个词的。

爸爸呢，不太爱说话。我回去之后，就跟妈妈去菜市场买菜。选了一条鱼。然后打电话给爸爸，问他要什么调料，让他晚上做鱼给我们吃，虽然没有提前通知，但爸爸很乐意的样子。吃过晚饭，妈妈问第二天的早餐吃什么。我说我想吃豆浆油条。妈妈说，那就得出门去买了，还有点点儿远。爸爸没说话，但我知道第二天早上我一定会吃上豆浆油条。是的。我确实吃到了。

嫂子呢，我走的那天，还特地下厨给我做了一顿饭。嫁入我们家之后，我基本上，没有见她做过一次饭。那天她拿着铲子炒肉，爸爸去厨房看她，她忙乱地嚷，你快出去快出去，不要看我弄，我压力好大……特别可爱。

你看，世界这么美好。我还忧郁个什么劲呢？

说起来，突然好想吃块巧克力蛋糕。

真正快乐的人，也不会逢人便说自己过得很好；真正有钱的人，不会总想着把别人的话题引向自己又买了房、换了车或者买了什么奢侈品；真正有见地的人，不会炫耀自己发表了什么观点并强迫别人接受；真正有内涵的人，不会总想着显摆。就好像，孤独的人，从来不说自己孤独。

那什么，昨天是二月初六；那什么，我像已经/才二十六岁的女娃子吗？

二十六岁不可以再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流泪；不可以因为别人一条短信流泪；不可以因为一部电影流泪；不可以还不理财乱花钱；不可以不自信；不可以随便感动；不可以不自律；不可以……

那什么，有烟吗？

今年是龙年，妈妈的本命年。没曾想，当初那个爱给我买漂亮衣服的妈妈已经六十岁了。曾和闺蜜感叹时光飞逝，好像去年才19岁，还懵懂地站在这混沌的世界的门口张望、幻想。直到这一刻才懂得什么叫光阴如水。

微博是一个很神奇的社交联络网。虽然我删了你的电话、QQ，虽然你的一切早已与我无关，但是我仍然发现了你的信息。你换了名字也不放自己的照片，可我仍然确定那就是你。你和那个她仍然在联络，她还是会暧昧地提到你。曾经我以为我们互相难忘，后来我明白，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，能够与你上演无数次反复的，只会是她。虽然我早就释然，并且心存感激，可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青春其实全部拿去饰演路人甲，并最终落满尘土。

但是，这就是真实的生活。

今天回家的高速路上，浓雾，微雨。就好像路的尽头就是那世界的另一面。虚无得像个灰白色的梦境。一路开车一路走神，然后泪湿眼眶。《失恋33天》里大老王骂黄小仙：你有个二百五的脑子+林黛玉的心。这句话，我也想送给自己。其实我也不是特别难过，就是觉得横竖都没对。当然，这种情绪其实也比较少，只是每次这种自我对话发生的时候，我会想要写点儿什么。絮絮叨叨。

领佳节又重阳导在12月31日才让写年度工作总结，回顾了一下，忙碌且收获颇多。不只是工作，还有生活，2011年我又成长了一些。在我开始自省并渐渐明白某些事的意义之后，每一年都会有些立体的进步，这是好事。只是这种开悟来得有点儿晚，以至于浪费了一位也许可以携手走完余生的人。

好吧，2012，你好，我又将要学会些什么，得到些什么，失去些什么呢？让我来期待一下。

一、又要搬家。上个周末，一个人在附近的小商圈里逛了一下，我在这里住了快半年，却一直没有发现那里有个文轩书店。还没有熟悉周边的环境，却又要搬走。需要带走的东西越来越多，才发现一个人竟然需要那么多物件才能成一个家。衣物、寝具、厨具……一个人一生会拥有很多东西，我知道有两种腔调：1、一切身外物都是不重要的；2、你身边与你相关的事物承载着与众不同的意义和价值。我是偏向后者的。我总觉得，当你拥有一样东西，这个东西便和你建立了特殊的联系。每件物品都会有着值得纪念的回忆。于是不舍得割弃，最终被拖住脚步，前行得很缓慢。不过，搬家这件事对我来说，最难过的点在于：为什么我总是在颠沛流离?而买房这件事又实在太艰难了。买不起，也不想买。

二、感情。我其实特别想写爱情。无奈这个词，我怎么也靠近不了。昨晚在回家的路上，使劲哭了很久。因为这一切，总也不对。YC头也不回走掉的身影，让我似乎有些明白了。成都的夜晚，还是有些孤清。我流泪不是因为他走掉的背影，而是我明白，人人都会经历各种看似不同却又相同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就是在错的时间遇到一些错的人。不能再骗自己了，去直面一个真莫道不消魂相：YC是错的人。这么久以来的尝试、纠结以及幻想，被夜风轻轻地吹散了。

三、清风。最近天气又暖和起来，这日子还不赖。十一月又迎来新生活，期待吧。

 清风为我起，洒面若微霜

在成都我有不少熟且有故事的街道。双林路、永丰路、江汉路、一品天下、多子巷、宽窄巷子、府青路、驷马桥、天涯路……太多太多。我对成都这个城市充满了感情，虽然我总是迷失在不同的街区。

那么多个春去秋来。那么多次相识陌路。那么多种情绪反复。那么多的经验累积 ……

街边又开始卖糖炒栗子了。我仍旧是习惯性地上前去买了一包。然后才想起，我早已不爱吃。只是贪图那一小包温暖握在手上。我最爱的夏天结束了。接下来是漫长的寒冷，还有很多未知的煎熬。

这些天来发生了不少事。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许多短板。是不是能进步，我不知道。但是要把所有的高兴与难过，顺利与挫折，当成一个修佳节又重阳炼的过程。

恬静才是真。

有些事需要想想，所以今晚我出门围着附近的街道走了一圈。然后我想起来有一个路口，我在两年前到过，然后勾起了辛苦的回忆。那会儿的这个路口给我的感受和现在完全不同。我觉得是很多事物熟悉了之后，就会与当初的印象相背离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总是这样。

在10点半的时候，我绕回来家楼下路口，看见卖植物的自行车。第一反应仍旧是想要上去买那么一盆。其实自从我搬过来之后，一直在不断地买植物。但是家里没有开放式阳台，植物怎么也养不活，总是奄奄一息，插的花也总是无法盛放。我总不相信，不断地买花，但是这次我终于停住了自己想要去买植物的脚步。YC总是提到我想有个大阳台的愿望，也总是暗示我他想为我的阳台而努力，但其实他不懂，我并不在意他是不是能给我一个大阳台，我更在乎他是不是能和我一起来热爱植物。